海潮

我就在你身后

         明诚在法国一呆就是五年,没有离开过,五年,就像她和明楼的婚姻那么长,不同的是这五年她为自己而活。从走进明家开始,明诚在获得温暖的同时也知道自己的责任。因为大哥曾经告诉过她,明家人无论到哪都有自己的骄傲,绝不可让明家蒙羞。她上的是大哥大姐曾经就读的学校,里面的同学都是出身大家,大哥大姐曾经的辉煌像传说一样在师生的口中流传。明诚有超高的智商,也没有坚实的基础,只能靠自身的努力让自己的成绩名列前茅。然而,光是成绩好是不够的,钢琴,绘画,游泳,芭蕾……你可以不擅长,但不可以不会。有一阵子明诚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好几瓣,终于累倒了,明镜心疼地抱着她直哭,说什么也不让她再学了。明楼告诉她,这些才艺是用来丰富内心,陶冶情操的,不是为了攀比,牺牲健康更是不值。后来,明诚只学了绘画,不管是国画,还是西洋油画,明诚的画技都在同龄人之上。但绘画只是明诚的业余爱好,她最喜欢的是调香。明堂哥的公司主营香水,名叫明家香,是明家祖传的产业,每年三月明家香都会召开新品发布会,推出一款主打香水。女孩子没有不喜欢香水的,明诚也喜欢,可她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明镜教她如何识别香水的前调,中调,后调,告诉她为什么同样是玫瑰香,有的叫豆蔻年华,有的却叫烈焰红唇。后来经过明堂哥的同意,明诚经常到公司的研发部学习调香。大家都以为明诚填报志愿的时候会选择化学,明堂哥甚至都放话让她毕业后就到明家香做首席调香师。可谁也没想到明诚选择了明楼当年就读的大学,当年的专业,其实明诚只想把明楼有过的路走一遍,甚至想过想明楼一样到法国读一个博士学位。可是她和明楼的结合打乱了她的计划,婚礼虽然低调,却也掀起不小的波澜。在校学生结婚毕竟是少数,更何况是嫁入豪门,羡慕的,嫉妒的说什么的都有。没有人再看到她的努力,她不论做什么都与资本挂了钩。明诚放弃继续读研究生的计划,虽然她的成绩让众多导师争抢,因为明楼的前助理移民了,试用了好几位都不满意,明诚临危受命走进了明氏的大门…… 进了明氏的大门,明诚更不敢放松,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一点一滴从头学起。什么侃侃而谈,什么先声夺人,什么锱铢必较,人前的风光都是无数个夜晚反复演练得出来的,她真的好累。          
         身在法国的明诚一步步坐上了首席调香师位子,身边也有了很多好友。在巴黎这个浪漫之都,一个来自东方的单身女性高雅迷人,自然吸引着众多男士的注意,明诚含蓄地拒绝着众人的好意,显得更加的神秘。明诚在工作之余喜欢躲在自己的公寓,做做甜点,练练绘画。以至于明台带着女友来看她的时候说她是禁欲女神,跟家里禁欲的大哥简直是绝配。从明台的口中明诚知道明楼回到了明氏工作,变成了工作狂,一天到晚见不到人。最后明台可怜兮兮地说:“阿诚姐,你原谅大哥好不好,他太可怜了!你知道吗?我有一天看到他坐在你的书房里发呆,可能是想你了!”明诚叉开话题:“你那个小女朋友看着古灵精怪的,可怎么一面对你就智商归零了,你说什么她都信。”“那当然了,”明台得意洋洋“我这么帅,还这么有才,她不信我,还能信谁?” 对此,明诚只能呵呵,提醒他小心为上。
         明楼的事情,明诚知道一些,她每星期都会跟明镜通话,明镜话里话外都透漏着明楼还念着她的信息,可是如果明楼心里有她,那汪曼春又是怎么回事呢?送走明台的那个晚上,明楼的名字就着红酒流进了肚里,眼泪却打湿了枕头……
        明楼的日子也并不好过,曾经他觉得两家的恩怨与汪曼春无关,更与他们纯洁的爱情无关,所以不管是赴法留学,还是与明诚结婚,都是他亏欠了汪曼春。他知道汪芙蕖对汪曼春有养育之恩,他对汪家动手,汪曼春肯定不会作势不管,他不想和汪曼春彻底地敌对,所以他一直在等,等汪曼春彻底离开的那一天。可是明诚的离开让明楼突然明白了,五年的时间他和明诚早已合为一体,明诚走了,他的心也走了。至于汪曼春本就不该开始,也早就结束了。
        

我就在你身后

          明诚走的那天,明楼没来送行,明镜哭得梨花带雨,还不停地嘱咐她一定照顾好自己。得知她要走,在外地读大学的明台特地赶回来为她送行,明诚嘱咐小弟好好学习,毕业后到明氏给大哥帮忙。明台不平地说:“阿诚姐,你现在还为他想,离婚的时候,他考虑过你吗?看他后半辈子到哪去找你这么好的老婆!”明镜瞪了明台一眼:“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大人的事少管!”明诚哄了哄小弟,拥抱了大姐拖着行李独自走向了登机口。
         告别的时候明诚没有哭,可当她坐上飞机离开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想着明家和明家里的人,她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她想起了那个明媚的午后,她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小屋里又冷又饿,忽然听到有人说,快,就在这。锁着的大门砰地被打开,阳光照了进来,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却看不清他的样子,下意识地往后躲。那人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别怕,我带你回家!”虽然后来说起这件事时明楼否认当时说过这样的话,但在明诚心里明楼就像天神一样赋予了她新的生命……想到明楼,明诚心如刀绞,明诚明白,自己早就情根深种。造化弄人,他们之间不光隔着世俗礼教,还有一个汪曼春。当明诚看见明楼把一朵雏菊别在汪曼春的发间,轻轻地说一句,你真美的时候,明诚心里一阵阵地酸楚,那个疼爱她的哥哥把别人放在了心里一个隐秘的地方,还不容其他人窥探。那句你真美,大概就是世上最美的情话,把那个有点男孩子气的汪大小姐化成了水……后来有不少男孩堆砌华丽辞藻来夸赞明诚的美丽,可她却觉得没有那朴实的三个字更能打动人心。
        明诚是明楼初恋的见证者,明楼没有对她隐瞒,因为很多时候明楼需要她掩护。明诚也把自己收到的情书拿给明楼看,算是交换秘密,可是明楼没有看,只是告诉她,每个人的爱情都值得尊重,不可以作为交换的筹码,你可以不接受,但不可以亵渎。明诚听进明楼的话,觉得明楼的爱情也是自己不能觊觎的。
        即使在婚后,明诚也并不奢望能够得到明楼的爱情,她觉得只要陪在他的身边就是莫大的幸福,她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工作上做一个好助理,直到有一天,微醺的明楼轻轻地拥抱着她,细细地亲吻着她的脸颊,一只手慢慢的伸进睡衣的下摆。她紧张地闭紧了双眼,忘记了呼吸,一颗心好像马上就要跳了出来,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明楼轻声呢喃,你真美。明诚感觉心脏漏了一个节拍,她睁开眼看着明楼,明楼闭着双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越来越激动地亲吻着自己。明诚突然冷静了下来,她想推开明楼,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动。初夜并不美好,明诚一直纠结在自己是不是汪曼春的替身的问题上,即使疼痛也没有让她回到现实。事后明楼尴尬而又失望的眼神刺伤明诚,终究是一场梦……后来,每次性事,明诚都想关灯,因为她不想再看到那种眼神。
          明诚知道她和明楼的婚姻是有问题的,可是却不知如何改变,直到那一天明诚拿到了自己的体检报告。明家每年都会做常规的体检,明诚都很健康,可是结婚5年都没有怀孕,让她有了怀疑。大姐从来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可不代表不着急,明诚便偷偷联系了一位在医院工作的老同学帮忙做了一次详细的妇科检查。得出的结论是明诚的生殖器官未见明显异常,但激素紊乱。明诚打电话问老同学这是什么意思,老同学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后,得出一个结论,明诚自然受孕几率极低,可以试试人工受精!整整一个下午,明诚都沉浸在这个消息里无心工作,通知秘书取消了美国的电话会议,静静地发呆。临下班时想起明楼说过晚上有个同学聚会,希望她也能够出席,她当时说如果有空会去。时间很赶,明诚先开车到一家熟悉的女装店挑了一件碎花连衣裙直接在更衣室换上,又赶到聚会的酒店。在酒店地下停车场,明诚给明楼打电话,没有人接听,明诚便打算自己上楼。可就在她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打算下车时却看见了正在等电梯的明楼和汪曼春。不知明楼说了什么,汪曼春笑得合不拢嘴,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电梯门打开,汪曼春挽着明楼的胳膊走进电梯,明楼似乎没有拒绝。明诚的心好痛,不过她还是告诉自己,只要明楼事后告诉自己,今天的聚会遇到汪曼春,就不算背叛,可是她再一次失望了……在香港的日子里明诚想清楚了,这是一段无望的爱情,错误的婚姻,不能在继续错下去。她知道明楼不会提出离婚的,所以只能她来提……

我就在你身后

        婚礼就在一个月后举行了,考虑到明楼明诚以前的关系,而且明诚大学还没毕业,所以尽量低调,参加婚礼的都是亲戚,只是联系了和明家关系较好的媒体简单的发了个公告就算了事。
        婚后,明诚继续住校,只有周末回家,明楼怕见了尴尬,总是在周末加班或应酬,等到夜深人静才潜进家门。其实在最初的大半年的时间里,两人楚河汉界分明,做着有名无实的夫妻。明楼每个周末的早晨醒来,床榻上放着他要穿的衣服,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甚至连牙膏都挤好了摆在结好水的漱口杯上。晚上回来,明诚已经入睡,明楼的浴袍和内裤整齐地浴室里,卧室一如平时整洁,但他知道这是明诚亲手打扫的,因为阿香不会在床头上的那本书里别上书签,因为已经发黄的富贵竹变得郁郁葱葱。看着灯光下明诚熟睡的面庞,明楼想他的小阿诚长大了。
         明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很是自责,其实当明诚答应婚事的时候,她就后悔了。明诚从小乖巧懂事,一直铭记着明家对她的恩情,所以即使再不愿意,也不会违背明镜的意思。明镜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从没想过让她报什么恩,可是这次却套牢了她用一生的幸福。
        过了几个月,大四的明诚进入明氏实习,做明楼的助理。明楼才发现,看似温婉娴静的阿诚竟也有做白骨精的潜质,独立而又自信。陪他出席应酬时举止端庄,谈吐得体;项目讨论时条理清晰,思路开阔;谈判桌上步步为营,据理力争。酒会上,明楼拿着酒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明诚周旋在一群阔太太的身边谈笑风生,他想,阿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就在这个晚上,明楼第一次把作为妻子的阿诚拥入了怀抱……
        日子一天天过去,明楼逐步退出了公司,到大学做起了教授,而明诚却接替他变成了明总。明楼回想起这五年的婚姻生活,似乎没有过任何激情就沦为了平淡。他们从没说过爱,也很少做爱,不是他不想,是他不知道她想不想。明诚从不主动,做爱时也很隐忍,甚至不喜欢开灯。这让他在每次事后都陷入深深的自责,阿诚终究是不情愿的。除此之外,他们却异常默契,很多时候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所想,更多的时候是明诚知道他在想什么!明楼知道自己是爱明诚的,可是曾经十年的兄妹关系横在他们中间,大少爷的傲气让他不愿先说爱,更因为他怕明诚说不爱。
  
         香港的工作进行地很顺利,明诚却告诉助理少订一张机票,她想在香港多逗留几天。助理临走时,明诚交给她一个文件袋,让她务必送到明楼的学校亲手交给他。
         第二天上午,明诚早早地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手机,电话响起,屏幕上显示熟悉的电话号码,明诚淡定地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两人都没有说话,僵持了三十秒,明楼打破了僵局:“想好了吗?”
        “想好了!”
        “回来面谈吧,放心吧,我会签字的只是有些条款还需要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了,不该我得的,我一分都不要。”
         “别说你现在是明家的媳妇,倒退十年,你还是明家的女儿,该给你的,明家一分也不会少给你。放心,事情了结前我会瞒着大姐。”
          “我明天回去。”
           “我去接你。”
            这是明楼第一次来机场接明诚,却是来谈离婚的。两人就坐在机场的咖啡厅里,点了两杯咖啡,明诚翻阅着明楼重新拟订的财产分配协议,皱了皱眉:“结婚的时候大姐分配了百分之五的股权给我算是彩礼,又把她名下的股权转让了百分之五给我做嫁妆,现在你又将你名下股权分一半给我,你是打算把整个明家都给我吗?”
        “大姐和明台的那部分我无权处置,但根据婚姻法规定,作为共同财产,你有权拿走属于我的一半,不仅是股权,还包括我名下的房产存款股票和基金。”
         “可是这大多是你的婚前财产,我们结婚只有五年,你完全可以不用分给我。”
         “自我们结婚后我的财产都是由你在打理,它们的价值和婚前不可同日而语,分你一半是应该的。”
         明诚心里苦笑,五年的婚姻她一直扮演理财顾问的角色,现在要分红了。
         “股权我只要百分之五,至于房产存款股票基金,你有我也有,都拿出来平均分,太麻烦,不如各拿各的,如果没有问题通知律师签字办手续。”
        
          离婚手续办的异常顺利,连律师都感叹两人不愧是学经济出身的财产分配简单明了,把他的活都干了,要是豪门离婚都这么简单,他恐怕都要失业了。同时也后怕,两人从拿着文件坐这到签字走人用了不到十分钟,他连给明董事长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明董事长会不会找他秋后算账!
         当两本离婚证摆在明镜面前的时候,明镜出乎意料地平静:“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也怕有这一天。其实这一天来了也没什么可怕的,没了弟妹,可还有个妹妹不是吗?”明镜抱着明诚嘤嘤地哭着,明楼知道她们有话说,退了出去。
        直到晚饭的时候,明诚才挽着明镜的胳膊下了楼,明镜眼睛有些红肿,但情绪却好了很多。开饭前,明镜宣布了两件事:一件是以后家里的佣人不要再叫阿诚少奶奶,要叫二小姐;另一件事是阿诚马上要去法国明堂哥家的分公司工作。
         晚上,还是在明楼的书房里,明楼不解地问:“为什么要走,该走的人是我。我已经联系了外地的大学,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
         “大哥,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吗?当年你大学填报志愿,只填了经济一项,法国留学,也是名列前茅,后来不管是在巴黎证券业还是在明氏集团都做得是风生水起。可是为什么甘心在大学里当个教授,不要说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做一个学者,也不要说喜欢大学里的学术氛围,你只是厌恶汪家,却又不想与汪家大小姐为敌。你在等,等汪曼春嫁人,脱离汪家对吧?”
        明楼吃惊地看着明诚,她竟然把自己看得如此透彻。“大哥,以前有我帮你撑着,以后你要自己扛。我累了,也烦了,我想做些我喜欢的事。等我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希望能看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哥。”
        明楼想解释,可是明诚转身离开,明楼似乎还看到了眼角的泪水……

        

          
        
        
        

       
       

我就在你身后

         非常喜欢楼诚和贺唐两个CP,所以写了这个文,连大纲都没有,写哪算哪!明诚性转,没有打楼诚,贺唐,性转的tag,是因为文笔不佳,随时会坑,怕太多人看到会骂。

         明诚穿着睡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出神,直到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才回过神站起身去打开卧室的门。明楼看见她很吃惊:“你今天不是要和美国那边视频会议吗?这么快就忙完了!”“会议临时取消,我有点儿累,早早回来歇着了。”明诚嘴里说着话,手上却没停,帮明楼脱下西装和领带挂好,又泡了一杯清茶递给明楼。明楼心情很好,一面喝着茶,一面跟明诚说着今天的聚会上遇到的旧时好友。明诚没有附和他,只是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内裤和浴袍催着他去洗澡。等明楼从浴室里出来,明诚已经睡了,大概她真的太累了!明楼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关灯的一刹那,睡着的明诚睁开了眼,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下滴在了枕头上……
        第二天是周末,明楼睡到了自然醒,其实不过是8点,他还是很满足的,这是他跟明诚那里争取来的福利――周一到周五代课,备课,开会,做研究,做顾问,实在太辛苦了,周末好好补补觉!穿着明诚给他选好的衣服,明楼洗漱一番,到餐厅吃早点。明镜白了他一眼,继续翻看今天的报纸,明楼知道这是在鄙视他赖床的行为。端早点来的是阿香,“阿诚去哪了?”明楼不解地问,一早上没看见明诚,明楼以为她在厨房忙着做早饭。
        “阿诚要赶9点的飞机去香港视察分公司的业务,早就走了,眀大少爷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
          明楼当然知道,只是他忘了。
          明镜放下报纸,看着自己那个恍然大悟的弟弟,真是恨铁不成钢,“明楼,你对阿诚上点心行不行?就算当初你再不情愿,你也跟她结婚五年了,算上前面的十年,一共十五年,阿诚对你,对明家,对明家的每一个人,都是掏心掏肺的好,你就算不记在心里,也应该看在眼里了。可是你呢,什么时候真正的关心过她,疼爱过她。”明镜叹了口气,上楼去了,只留下明楼一个人在餐桌旁发呆。
         无心吃早餐的明楼独自坐在书桌前,看着斜对面的沙发,仿佛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捧着一本书细细地品读,他知道那是他的小阿诚。就在这间书房里,他手把手地教阿诚写字,一句一句教她读书;也是在这间书房里,阿诚把第一次亲手做的蛋黄小饼塞进他的嘴里,把同学塞给她的情书交给自己,求自己为她保密;最后竟然还是在这间书房,大学还没毕业的阿诚犹犹豫豫地吐出几个字,大哥,我答应……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阿诚呢?明楼揉揉太阳穴,他有些头疼,阿诚不在,没人给他递阿司匹林。当年,他与师妹汪曼春热恋,被明镜一顿鞭子后送上了去法国的飞机,可是在这个地球都被称为一个村的时代,中国到法国的距离无非就是村东头到村西头的距离。藕断丝连的结果就是明镜躺进了医院,年幼的明台哭得死去活来,明堂大哥气得破口大骂,阿诚忙得四脚朝天。明镜出了医院就马不停蹄给明楼安排相亲,张家的小姐,李家的千金,走马灯似的换个不停,别说明楼本身就心不在焉,就连明镜也像得了脸盲症分不清谁是谁。这还不算,相亲的过程总是状况频出,有人穿着浮夸,有人举止失态,有人言语轻挑,有人认知浅薄,还有人迟到近两个小时。明镜虽然嘴上说只要不姓汪就行,但毕竟是亲弟弟,在品行,学识,性格,职业等诸多问题上对弟妹还是有一定的要求的。看着这一个个明门淑女怎么连一个正常的都找不出来,明镜心里起了疑。后来,经过明堂嫂的多方打听,原来是汪家搞的鬼,汪芙蕖放了话,谁与明家结亲,就是与汪家结仇。明汪两家都算是商界的龙头,哪家也不好惹,一不小心就会沦为炮灰,所以来相亲的姑娘各个扮丑,让明家瞧不上,即使有迎难而上的,汪家也会从中作梗,比如那个因为堵车迟到近两个小时的程家小姐。明镜气得摔了杯子,这时,已经上大学的明诚周末回家,看见姐姐气成这样心疼不以,知道前因后果后细心劝慰:“大哥答应姐姐和汪小姐分手,就绝不会反悔的。您现在逼他相亲,大哥心不甘情不愿,即使随了您的心,日后也不会幸福的。”明堂嫂也帮忙劝,明镜总算放弃了继续相亲的想法,让明楼终于舒心地过了几天好日子,回想到这,明楼不自觉的向上扬起了嘴角。
         不作不会死,明楼接到汪曼春要求见最后一面的电话后,鬼使神差的赴约了。第二天明楼和汪曼春相拥而泣的照片出现在各大网站,报纸上,矛头直指明镜,气得明镜再次扬起了鞭子。明楼自知有错,跪在小祠堂里一声不吭,明镜气得再一次进了医院。这一次,谁也拦不住明镜给明楼相亲打算了,明镜甚至放话只要家世清白即可,其他一概不论。明镜可以不论,明堂哥可不能不论,毕竟明楼叫他一声大哥,明楼是整个明家最优秀的子弟,是明家的骄傲,怎么能随便挑个女人就结婚,这也关系到整个明氏家族的脸面。聪明的明堂嫂把目光投向了刚刚二十岁的明诚,明诚从小明家长大,脾气秉性一清二楚,论长相,论气质,论学识不输任何一个世家千金。明镜当然知道明诚的好,可是好好的妹妹变成弟妹明镜有点接受不了,明堂哥却不以为然:“阿诚没入族谱,不算明家人,她来你家这么多年,让明楼娶她总好过娶那些不认识的人吧。再说,阿诚的身世决定了她很难嫁到门第相当的人家,你忍心她下嫁吗?”
         明镜把明堂哥嫂的想法告诉了明楼,明楼大怒,她是我妹妹。明镜知道是这种结果,也不再说什么。
         可就在出院这天,汪家还是闹出了事,汪曼春跪在明公馆的门口,拦住明镜的车,声泪俱下地哀求明镜给自己一个机会,明镜也放下狠话除非我死了。走进明家的明镜瘫软在床上,支走了所有人,独留下了明诚。明楼知道明镜要跟明诚说什么,可是却再没有底气阻拦。直到明诚敲开书房的门,说出了我答应……
         

         

我的前半生

        最近因为忙孩子的事情都没有时间更文,在两个圈里挖了两个坑,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填。我发誓,我从来也没想过要弃文,只是孩子打乱了我原本平静顺遂的生活,每天都如同打仗。最近《我的前半生》的热播,让前半生成了流行语,每个人都在反思自己的前半生,我想了想,我的前半生真的可以用平静顺遂来形容。平静顺遂这四个字可能是大多数人一生经历的总结,看似平淡,实则弥足珍贵。
         曾经,我的闺密说我的命不是一般的好,简直就是壮,时时处处遇难呈祥,逢凶化吉。其实,我出身工人家庭,从小按部就班的上完父亲单位下属的幼儿园、小学、中学,然后大专三年,没背景,没实力,在异乡独自打拼,传统的八大员干了四个,另外四个我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干过没有。现在在一家超市做出纳,每天困在一个用铁皮加固了的二十平米的办公室里,被两个360度不死角的摄像头监控着。我闺密高中毕业就开始打工,22岁嫁了个拆二代做起了全职太太,为了让大女儿上重点小学一次性交了10万元建校费,小儿子上的是3000元一个月的幼儿园,所以我真不知道她羡慕我什么。
         不过我对我的前半生还是很满意的,幼年时父母是双职工,我又是独生女,在那个家家都挣一样多的年代,我每天吃着鸡蛋,喝着牛奶不知眼馋了多少同龄人。十七岁时母亲生病,全家人倾尽全力,母亲仍然撒手而去。一年后,继母进门,一个勤劳朴实的劳动妇女,每日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看着我和父亲的眼色过日子,有时我都替她累。我知道,她前夫工伤死亡后,单位给了一大笔抚恤金,婆婆和小叔子为了钱,逼她流产,然后净身出户。她回娘家,看着哥嫂的脸色过日子,为了养活自己,就在马路边踩缝纫机接零星散活,差不多十年,积蓄不到一万元。我见识过母亲的彪悍和父亲的秒怂,所以心疼她的不易,告诉她堂堂正正地做这个家的女主人。她却告诉我,父亲娶母亲是因为爱,娶她是因为她没有孩子,可以全心全意爱我。
         后来,我去了外地上学,继母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偷偷停了避孕药,于是我有了一个小我二十岁的妹妹。妹妹在继母的教育下异常懂事,从小把姐姐排第一,爸爸排第二,即使到了青春期,把家里整得鸡飞狗跳,对我也是言听计从。
        我上大专后就留在外地,我觉得应该给他们足够的生活空间。异乡的生活很苦,我报喜不报忧,最困难的时候一天只能花2元钱,就在这时,认识了前面说的闺密,她每天请我吃饭,给我介绍工作,还帮我垫付房租。后来她结婚,我做伴娘,看到他老公家的条件,觉得嫁个拆二代不错,于是她公公介绍了同村的一个小伙给我。那个小伙对我不错,可他母亲反对,嫌我太瘦,担心生不了孩子,所以分手了。我闺密气得拿离婚威胁她老公和那家人断绝往来,弄得她老公家里人哭笑不得。后来我的婚姻大事成了她家的头等大事,什么商二代,官二代,一个接一个。最后我自己找了个农二代,跋山涉水地参加完我那新人还要对着毛主席画像鞠躬的婚礼,我的继母和我闺密的婆婆抱头痛哭,说对不起我死去的母亲。我父亲一跺脚,撇下一句好自为之,头也不回地走了。
         婚后的生活并不像我想得那样风花雪月,却也没有他们想象地那么糟。老公很细心,每周会按时提醒我给父亲打电话,每个月里特殊的那几天,甚至不准我用凉水洗手。家里的家务活除了做饭,都是他在干。为了买房,我精打细算节省每一分钱,他戒烟、戒酒、戒应酬。他家里穷,拿不出钱来帮忙买房,所以也不让我向娘家要钱。毕竟父亲挣钱不易,继母没工作,妹妹还要上学,我们有手有脚不能增添他们的负担。
         在我们朝着目标奋进的时候,生下第一个孩子,公公婆婆体谅我们的难处,主动担负起扶养第三代的任务,孩子在他们细心地照顾下茁壮地成长。我们也终于在结婚五年后买了一套90平米的房子。就在我们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时迎来了第二个孩子,在一阵犹豫后我们决定生下他。
        写到这里,我都觉得自己是幸福的,直到我们家小姑奶奶回到我身边上小学……一言难尽呀!找学校,报名,联系托管,我快疯掉了,本以为开了学,我就自由了,可是每天监督她写作业,监督她吃饭,我恨不得替她去上学。今天打开微信里的家长群,竟然有家长嫌老师留的作业太少,建议大家统一买习题让孩子做,然后让老师查漏补缺,竟然一呼百应,大家纷纷表示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最后老师居然还同意了,她觉得她还不够忙吗?为了让孩子和其他人打成一片,我也在群里表示支持,乖乖地发了红包……
         我突然发现我写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哦,对了,我最近实在太忙了,不过,大家放心,我绝对不会坑的!

贺涵视角        
         陈俊生和白光的话里话外的意思,我都明白,其实当初选择了子君我就是奔着一辈子去的,即使后来生活和我想象的不同,我也没有想过与她各奔东西,只是唐晶,这个我深爱了十年的女人终究成了我胸口的朱砂痣,床前的白月光,永远无法抹去!我不知道是第几次停车在唐晶的楼下,看着她住的那个楼层,并不知道哪一盏灯光是属于她的,我一遍又一遍地诉自己,忘了她吧,忘了她吧,可是谈何容易!          
        忽然,有人敲我的车窗,打开车窗,是莫家谦,虽然只是隔着玻璃见了一面,但我对他印象深刻。他告诉我唐晶带他女儿去山里露营了,热情地邀请我去他家坐坐。他家中规中矩,一看就是精装修批量生产的,只是随处可见的绿色小植物让屋里显得生机勃勃。莫家谦递给我一个相架,里面是我搂着唐晶的肩膀照的合影,唐晶红着脸,拘谨地笑着。那是我们的第一张合影,唐晶还叫我贺老师,我们在四川完成一个案子,顺便去九寨沟游玩。当我把手放在她肩膀上的那一刹那,明显感到她的颤抖。我很得意,我觉得她对我也是有意思的。       
         我奇怪地看着莫家谦,难道他是在挑衅吗?他笑笑说,这是唐晶送给他女儿凯琳的,因为凯琳说,我是她见过的最帅的男人,这让他很吃醋。他把照片当回女儿的房间,又给我冲了杯咖啡,我尝了尝,很和我的口味。我私下里对咖啡还是很挑剔的,子君冲的不是糖多了,就是奶多了,我开始的时候还提提意见,但是说的次数多了,她不耐烦,我也觉得没意思。莫家谦说他喜欢研究咖啡,唐晶那时总是讲我的事情,他就按照唐晶说的我的喜好,一遍又一遍的冲泡,唐晶就一杯接一杯的品尝,直到有一天,唐晶说就是这个味儿,她笑了! 一个星期以后,唐晶决定回上海,莫家谦问凯琳愿不愿意看看最帅的男人呆过的城市,得到肯定的回答,于是一个月后,三个人在机场碰面了,很巧,乘同一个航班,去同一个城市!
         其实,几天前莫家谦就发现我在楼下徘徊,却不见我上楼,于是就安排了唐晶和凯琳的露营,约我见面。我以为他也怕我回头找唐晶复合,谁知他却有另一番道理:唐晶就像太阳光芒万丈,围着他转的也不光有地球,所以就算没有我贺涵,还会有张涵,李涵,赵涵……防是防不住的,他也没想防。他和唐晶都是一个有过去的人,都明白各自的坚守与责任。虽然为了爱情他可以离乡背井,但是如果女儿不同意,他也会忍痛舍弃,因为亲情无法割舍。同样的他也不会要求唐晶把十年的美好爱情连同青春割舍。唐晶是自由的,即使以后结了婚,仍然是自由的,他爱她,尊重她,也同样信任她。
        我有些脸红,从前我一直以为我是我和唐晶爱情里的中心,我掌控着爱情的方向,掌握着唐晶的未来。有一天,我发现唐晶马上就要突围,我没办法再控制她的一切了,我害怕了,这个时候,子君出现了,那个无时无刻不用崇拜的眼光注视我的小唐晶好像又回到我的身边。我一次又一次地出手相助,解决她工作上生活上的各种困难,让我的自信心得到空前的满足。幼年时亲情的缺失让我渴望她家浓浓的烟火气,可我忘了,烟火气可以给人温暖,也会让人窒息。
        莫家谦知道我和唐晶回不到从前了,却劝我改变现在的自身状态,现在的日子相对从前,或许自由,平静,可他却看到我的疲惫。与其饱受生活的折磨,不如主宰生活。我很感激莫家谦,他却说是为了凯琳,因为在凯琳眼中,我是个乐观,积极向上的人,他不想让她失望,同时他也希望我对得起唐晶那失去的十年。
       

贺涵视角
         我租了一辆车,每天载着白光就在这座城市里游荡,白光问我,到底想去哪,我说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这座城市承载了我太多的记忆,我的青春,我的勤奋,我的爱情,可以说我的前半生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可是,现在我却在这里找不到我的归宿。
        陈俊生约我到公司对面的咖啡厅见面,白光不想去,我还是拉了他一起。我们坐在靠窗的位子,随意地说着话。有辰星的员工进来看见陈俊生过来跟他打招呼,叫他陈总,又看见我,叫我贺先生。陈俊生有些尴尬,我表示不介意。可我们还是听到几个人小声地议论,那就是唐女王的前男友。我不禁苦笑:三年了,我竟然要靠唐晶前男友的名头在咨询圈里刷存在感。
        陈俊生让我看窗外――马路对面,唐晶蹲在地上逗着汤圆,汤圆的狗绳被几个高大的男人牵着。唐晶抬起头和那个男人说了几句话,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又揉揉汤圆的头站了起来接过男人的狗绳,挽着男人的胳膊走了。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背影,我才把头转过来,脑海里唐晶那兴高采烈的表情却挥之不去。那个人叫莫家谦,是个律师,是唐晶在香港的医院里认识的。
        医院,听到这个地方,我的心不由地抖了一下,唐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陈俊生喝了一口咖啡跟我讲起唐晶的故事,两年前他去香港出差,遇到薇薇安。薇薇安带他到医院见到了因为手术被禁食几天却输着营养液不忘工作的唐晶。她废寝忘食地工作让她在香港的咨询圈里坐上了女王的宝座,却也拖垮了她的身体。陈俊生很心疼,唐晶却满不在乎,说她只是在认真地做自己,陈俊生知道她只是在努力地忘记。从香港来到深圳,陈俊生想告诉我唐晶的状况,可看到我一边满足于现实,一边感叹生活的不易,完全沉浸在世俗的烟火气中,决定听从唐晶的吩咐说了句“唐晶很好”。
        过了半年,唐晶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莫家谦和他的女儿凯琳。与半年前不同,唐晶神采飞扬,熠熠生辉。今天是周五,每周五下午莫家谦都先会来接唐晶,然后两人一起去接凯琳放学。最后,陈俊生告诉我,他们没有在一起,只是邻居。汤圆呢?我记得我去深圳前将汤圆寄养在一家熟悉的宠物家园,可现在怎么会和莫家谦这么亲密?它难道只记得唐晶是它妈妈,忘了我才是它的爸爸吗?陈俊生笑笑,子君第一次回到上海,发现佳清很喜欢汤圆,经常去看它,就把汤圆接出来送给了佳清,后来唐晶知道了找凌玲把汤圆要走了。本来凌玲就担心佳清玩物丧志,自然答应,就这样汤圆就回到唐晶的身边了。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当初我本打算在深圳安顿好就来接汤圆,可意外的与子君重逢,结婚,我便放弃了原来的想法。汤圆是我和唐晶之间无法割断的纽带,我不想它成为我和子君之间的芥蒂。但我没想到,子君会背着我以夫妻的名义轻易地决定了汤圆的命运。不过想想现在也不错,汤圆回到了它妈妈的身边,还有一个人爱屋及乌地疼爱着它,终究是幸福的。
        陈俊生劝我,唐晶真的很幸福,可以放心了,好好和子君过日子吧!陈俊生经过了两次婚姻的洗礼,早已把我看透――曾经追求的烟火气不光磨灭了我事业的斗志,也消尽了我对生活的希望。我让他放心,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和子君分开,毕竟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白光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有点儿脸红,我知道他有话说,尴尬了一下,他说出了其实我们都知道的一件事――他来的目的;也说出了我们都不知道的一件事――子群早就猜到了我与子君婚姻的结局。就在我和子君领证的前一天她还在劝说子君放弃,因为在她看来我对子君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子君对我只是寻找依靠,我们之间的爱情跟我和唐晶十年的感情相比简直是轻如柳絮薄如纸。可是子君还是义无反顾地走进婚姻的围城,子群还是心疼子君的,所以全家搬到深圳,她怕子君受到伤害后找不到一个可以哭泣的怀抱,以前有唐晶,现在子君就只有她了。
         我喝着咖啡,明明放了糖,加了奶,可还是苦涩无比,为什么所有人都看透,唯我糊涂,我伤害了唐晶,还断了子君的退路,而我又得到了什么呢?

烟雨朦朦(九)

楼诚    性转     现代
        明台的答案可信度还是很高的,明诚对这个女孩充满了好奇。漂亮,聪明,善良,可爱,清纯……一个个美好的词汇从明台嘴里蹦出来,让明诚觉得明台的智商再不断刷新着下限,不禁想逗逗他:“说了半天,说点重点的,那女孩的屁股怎么样,毕竟小明家少奶奶的位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坐的!
        明台有些恼了:“我们之间很纯洁的!”
        明诚知道玩笑开得有些过了,便转换了话题,她知道明台不会无缘无故地找她坦白,必有所求。果不其然,明台拿出一叠资料。原来,明台对外校的一个叫于曼丽女孩一见钟情,可还没来得及表白,人家就收拾东西坐着高铁到上海一家公司实习。明台追到那家公司递交简历,可人家的人事经理说实习生招够了,明台竟然拿出了二皮脸的精神赖在那不走,惊动了保安差点儿让人把他扔出去。最后,一个什么经理出来给了这么一叠资料,说只要明台能根据资料做出一份令人满意的企划书就录用他,所以明台来找明诚了。让实习生写企划书,明诚冷笑,估计人家实在是被明台磨得没办法,故意刁难他。可是明诚随意地翻看资料时,发现事情不太对,“明台,这是哪家公司给你的资料?”
         “东城集团,怎么了?”
           明诚把资料一合,扔在桌子上,斜着眼看着他“你想死,别拉着我。去哪不好,偏偏去王天风的公司,不怕大哥打断你的腿呀!”
         “我知道呀,可是谁让曼丽在哪上班。为了曼丽,我顾不得了。反正我的腿就算没这事儿,也会因为别的事被大哥打断。他什么时候饶地了我。”
           明诚不想理他,明台继续求她:“阿诚姐,你就帮帮我吧,你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把你供出来。再说了,就算大哥知道了,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他才舍不得……”
         “你胡说什么呢?”明诚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什么叫不舍得,大哥一向对你对我都一样的。算了算了,拿着你的东西出去,我才不管你这破事!”明诚不顾明台的抗议,把他推搡着赶了出去。
         明诚关上门,坐在写字台前打开电脑,看着给梁仲春写的关于入股服装厂的企划书,脑子里想的却是明台拿来的资料。资料上没有服装厂的名称,但凭里面的数据,明诚就猜到是它无疑。王天风想干什么?如果他真的对服装厂感兴趣,把资料给明台不就是严重的泄密吗?更何况以明台的资历怎么可能写得出企划书,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让明台把资料拿给我或者是大哥,这样做有什么目的。难道,他知道我要做的事,他是在试探,警告还是别有用心。百思不得其解的明诚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与其在这儿猜别人的心思,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会没了路走。想到这,她郑重地点击了发送。

          明台在房里苦憋了三天,竟然真的写出了一份企划书,还一脸傲娇的看着明诚,好像在说,没你,我照样成。明诚抱着电脑看了看所谓的企划书,果真与它的撰写人一样不着调,别说合格,连及格都够不上。不过小少爷的工作热情还是需要鼓励的:“写得不错,比我第一次写的强多了。”明台好生得意,喜滋滋地抱着电脑走了。明诚觉得自己没有说谎,写得不错――没有一个错别字,对明台而言,很难得;她第一次写企划书是小学三年级写的关于构建优秀班集体的新学期的工作计划,偷看了大姐桌上的企划书,脑洞打开的明诚仿照它的格式扬扬洒洒写了十几页,因为执行难度太高,被全班同学抵制,最后老师摸着她的头说,尽力就好。明楼看了她的“企划书”说先要了解自身的优势,特点及不足,再根据目标制定相应的措施。再后来明楼帮她向学校申请跳级,连跳两级的明诚,成了年级里最小的学生。

        出乎明诚的意料,明台竟然被录用了,王天风到底想干什么?不管他要干什么,明诚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把企划书发给梁仲春后默默地关注事情的进展,不得不说梁仲春做生意还是很给力的,除了企划书上的说的集资,采购,销售等环节,他还积极地在包装,宣传,售后上做文章。明诚满意地点点头,想着大姐的首饰,明台的皮带,大哥的手表都有着落了……大哥的手表,算了买就买了吧,反正已经买习惯了!

贺涵视角
        今年暑假是我送平儿回上海,三年了我回来了。这里好像没怎么变,还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只是有点儿陌生。在陈俊生家,我和平儿收到热情的接待,凌玲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陈俊生和他父亲感激我对平儿的照顾,一个劲儿地敬酒,我的酒量早就在渔场练出来了,半斤不在话下。陈俊生的母亲问我子君为什么没有回来,我告诉她,子君现在转做行政,需要朝九晚五地坐班,工作时间不自由,也不好请假。陈俊生听了点点头,说这个工作适合她。
        晚上我把平儿留在陈家,自己回到别墅。别墅定期有人打扫,也还算干净,只是空旷而显得寂寞,我想,还是卖了吧!洗完澡,接到子君的电话,问我为什么没有及时打电话报平安。我说,喝了很多酒,有点累,忘了。她问我什么时候回深圳,我说我想见见上海的老朋友再回,她同意了。奇怪,以前她送平儿回来都是一呆一个多月,和平儿一起回去的。大概她是怕我耽误了生意吧!
       第二天中午,我来到了酱子。洛洛一看见我,转身进去了,老卓很高兴,说我终于肯回来了。一会儿,陈俊生也来了,他猜到我这个时间会在这儿,专门过来的。我们很自然地说到了唐晶,陈俊生说她很好,老卓也点点头。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白光,让我到机场接他。
        陈俊生开车送我去机场接了白光回到别墅后,便回公司了。白光说,他是回来买墓地,让他死去十年的父母入土为安的。我知道,白光父母的骨灰一直寄存在殡仪馆,放在密密麻麻的小格里,一年交100元保管费的那种。现在上海的墓地那么贵,依白光和子群的收入是不可能买得起的。白光被我看得心里发毛,最后不得不承认,是子君借钱给他的。我笑着给他叫了外卖又安排了房间,然后告诉他我累了,让他自己吃。
        一连几天,我都和白光一起挑选墓地,签合同,再选日子下葬。钱不够,我又刷了两万。白光很不好意思,说选一般的就行。我劝他说没事,都是亲戚,让老人睡得舒服点。白光还想说点什么,我拦住了,有些事情说白了就不好看了。难得回趟上海,我让他多呆几天,和我一起回深圳,他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写得很不顺,一上午只写了三百字,下午一看,太烂,全删了!我是第一次写文,没经验,也没列提纲,想到哪,写到哪。本来想写相互暗恋的梗,十章左右结束,可是越写脑洞越大,加的内容越来越多,已经变成明家日常虐大哥了。每次修改的时候,总想删减一下,可又舍不得,没办法,明家每一个人都那么可爱,所以不停地加戏,就写成这样了。
        前几天,一个同事看了我写的文,佩服得不得了,也进了楼诚的坑。可是自从看了别的太太的文,再看我的,一脸嫌弃“我竟然不知道你就是一话唠”。我都快没信心了,要缓缓……